甲子这些当兵的人 . 胸口澎湃着慷慨.忠义的热血!

征兵季又到了,满街都能看到红彤彤的标语海报,一些宣传点还循环*放播**着军旅歌曲,非常辟邪。激昂慷慨的宣传口号,先进的舰艇飞机,还有帅气的军装,看得年轻人热血沸腾。从军报国肯定是热血男儿理想。我要是年轻几岁,也想填个表去,再戴朵大红花站在军车后厢上含泪挥手作别乡亲们,到部队去锤炼上那么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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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人比较实惠,以往部队士兵退役还分配工作的时候,当兵是条好出路,挤破了头抢着去,而且必须出身好、家庭好、身体好,还得吃得了苦。尤其是改革开放前,做生意都没有地方去,往外走的只能乘船下海,不是到外洋打渔就是下南洋谋生,近的到香港、台湾,远的暹罗、缅甸。所以常规选择的出路就是读书和当兵。大学没有扩招之前,能够读书读出去的也不多!一个甲子中学,远近几个镇的学生都来读,一年能考上大学的也就那么几个,大专生都看成宝贝。所以在我父辈年轻时那个年代,能去当兵的都是镇里、村里的好后生,政治过硬不用说了,素质、身体都得是一等一的,不然大家都说你不像个兵。

能够祖坟冒烟,选得上去当兵的,在当时而言下半辈子就有着落了。能在部队混出个名堂,留在部队里面任职,当个排长、连长,回家省亲,县里、镇里都得派人出来寒暄几句。就算在部队锻炼几年,政治上能入个*党**或者成为入个团,或者级别上能提个干部,哪怕班长也好,回来地方一分配工作,那可以算得上后备干部了。部队里都能干好,地方上这点事能难得住他?以往镇里不少干部,包括国营几个大厂子的干部,都是退伍军人,回来后逐步提的干。一说当过兵,大家第一印象就是政治过硬、纪律严明,尤其在上世纪七十、八十年代,部队转业四个字就是个金字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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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部队学个技术,回来也是吃香的。电焊、通信都是好专业,回来能赚钱的地方多得去了。当个司机兵,回来更吃穿不愁。那时候会开车的不多!而且部队出来的驾驶员,个个会修车,更不容易。那时街上的车基本都是机关单位的,也就那么几部,不管新旧,只要轮子能动的,都金贵得很,没个好司机怎么行?以前我爸单位的公车司机就是个退伍兵,理个小平头,劳动服穿在身上和军装一样服服帖帖的,伺候那辆旧面包车伺候得一丝不苟,每天早上都在擦车,车轮都是闪闪发光的。脾气也好,随叫随到,见人就先立正,谁要借个车也好说话。单位不少大姐都想把女儿嫁给他,那样用车就不用愁了,没事都可以去去东海、惠来,买罐麦乳精、做个新潮发型都方便些。

哪怕到了部队去的是炊事班,切菜颠锅几年下来,那也是学技术了,比现在上蓝翔技校还实际,回来地方就是大厨了。而且甲子以往谁家里有个红白喜事,都要大灶大锅,一次几十上百人吃饭。你想想部队几千几百号人的饭菜都能做,这个完全不在话下,专业方向完全对口。不过话又说回来,甲子大厨的标准,比起部队炊事班来那要高得多,甲子人的嘴也要刁得多,几样传统菜式的做法,不是三年两载就能学出来的。但即使学几样菜回来开个饮食店,不用分配工作也能应付生活了。技多不压身!而且在解决温饱作为“三步走”计划第一阶段目标的时代,能到部队炊事班,那就能敞开吃几年了,诱惑力也不小。

那时相对于尚未开放的甲子而言,当兵的都是洋气的。军装就不用说了,在全国风靡军装、军帽、军挎包的年代,有一身正宗的制服,走在大街上能收割不少注目礼。部队的“三接头”皮鞋,也是好东西,坚固耐穿是一回事,穿上脚也是身份的象征,即使不是部队回来的,也是部队里有人,享受见官高一级的待遇。带黄帆布带的绿色*用军**水壶、正中间有个五角星的*用军**腰带,还有土黄色的解放鞋,都是时尚流行用品,有一件能吹嘘上一段时间了。我小时候到乡下一家亲戚家里去,他家有个小孩当兵去了,大厅的墙壁上挂着光荣军属的大奖状,还挂着一个*用军**水壶,擦得铮亮,估计不在乎其实用价值,主要还是用于展示。

当兵的还有一个时尚之处,就是会讲普通话。众所周知,甲子乃至三甲和其他潮汕地区一样,在普通话的推广使用上存在天然障碍,会说几句的也基本上是“半咸淡”的塑料普通话。当几年兵回来,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已经超越绝大多数本地人了,怎不让人好生羡慕?四乡的老百姓,就是被当兵回来的同乡,半开玩笑地骂一句“*妈的他**”,心里也是甜丝丝的,这比乡下的粗话詈语好听多啦。

当过兵的,性格习性也会截然不同。我岳父当过兵,海军,曾经在湛江某部待过六年——三年义务期表现优异,又被留下来三年。现在老人依旧保持部队作息时间和习惯,六点半起床,十点半熄灯睡觉,中午按时午休,就是把早上的跑操改成散步了。每天准时观看电视上的新闻,凤凰台的军事报道节目也是每期必看,对参考消息和各路内参信息都饶有兴趣,对我军及有关国家地区的先进*器武**特别是舰艇的发展及主要将领变动情况了如指掌。还要关注全国、沿海的天气预报,因为现在即使进入现代战争时代了,但天气还是战争中关键的决定因素之一。这是当过兵的人共同的习惯或者说秉性。这些是生活习惯,当过兵的人员性格里,更有一种吃苦耐劳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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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我有个亲戚当兵去了,在部队时是个好兵,退役后回到乡下,不甘心当个农民,跑到外地打工,即使到香港探亲,也干建筑工赚点外快,按他自己的话说,为了多赚点钱,吃饭都是边挑砖边吃的。赚了点血汗钱回来后,又在乡下搞果树种植,慢慢的发起家来,过上小康生活。因为能力和眼界,还被选为村支书,带领村民致富,提起他人人夸奖。可惜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得病去世了。这人要是再长命一点,以他那部队里学出来的好品质,爽快仗义的性格,吃苦耐劳的精神,能干出一番更大的事业。

现在镇上虽然每年征兵都还不缺兵源,但远没有二三十年前那么热门了。就是我身边同龄的老乡、同学,去当兵的还真不多。退役后自谋职业是一方面原因,另外现在年轻人哪愿意到部队吃苦去,就算没有赚钱的门路,到广州、深圳打个工也饿不死。人生选择多了,当兵就不再是最热门的选项了。个别参过军,包括进了*警武**部队的,现在绝大多数也都是自行创业,生活和部队的经历完全无关了。

不过甲子历来并没有出士兵的传统,去当兵的都是凤毛麟角。现在说当兵是保家卫国,光荣的事。古时当兵只是吃兵饷,养家糊口的营生,和干铁匠、木匠没有什么不同,就是危险性高了点。以前古时候一个地方的人中能够大量出吃军饷的,无非一是民风彪悍,二是穷。你看看全国的红色老区,哪个在解放前以前不是穷地方、乱地方?大清朝以前,老百姓怕兵和怕匪是一样的,流寇匪兵没有什么区别。当兵是为了赚兵饷养家糊口,老兵油子下起黑手来更是比土匪还凶。古语都说“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好人家的小孩那有去当兵的?贵族也有从军的,尤其是崇武的时代,但那都是当军官去,哪有当大头兵的。民风淳朴的地方出不了兵,富裕的地方大家安居乐业,不是乱世连窝都不愿意挪,谁没事愿意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去打仗呀。甲子这地方则是例外,要不就是近海尚商,向海而生、怒涛搏命,要不就是崇文教化,耕读传家,即使习武的,也多是自卫防身,不管穷不穷,没有把当兵作为理想职业的,加上宗族观念又强,普通人哪有愿意当兵的。

甲子虽然没有大量地出真实意义上的兵士,自治自防的武装力量却历来不缺乏。改革开放以前,*私走**猖獗时,海上还有铁壳船,船体用钢板加护,一般的枪弹奈何不了。铁壳船上长枪短炮少不了,听说还有配备机枪的。还有的铁船直接就按照小军舰的形式建造,速度又快,普通的边防巡逻艇只能望洋兴叹。再往前些年,社会治安尚未全面整顿的时候,临近的村子或宗族打个群架,经常也有全村、全姓的青壮年男子倾巢出动的盛况,几十、几百人的情况都是常见的,妇女还被集中起来炊食煮饭,经验丰富的老人负责指挥、后勤,全民皆兵,三股叉、钢管、红缨枪都是基本标配,有些规格较高的群架还会有猎枪、*弹散**枪等专业设备的身影。比起远古时期两个部落之间的大战,也毫不逊色。现在说起这些已经是故事了,那时候都是事故。

不过,甲子不是没有出过好兵。海陆丰建立苏维埃政权时,彭湃振臂一呼应者云集,不少三甲人、陆丰人也投身大革命,他们也都是那个时代的好青年、好兵。这种改天换地的战斗,需要有砸碎一个旧时代、创建一个新时代的勇气和智慧,哪怕是一个宣传员、一个通讯员,谁能不说他是一个好兵?抗日时期的东江纵队里也有不少甲子人,他们的足迹遍布惠阳、东莞、宝安一带,甚至抗战后期的粤北山区、韩江流域乃至香港、广州附近。陆丰地区还成立了东江纵队第六支队。东江纵队不少“书生扛枪”、“小鬼善战”的故事里,也有甲子人的身影。这些为了民族独立在国家存亡之际浴血奋战的士兵,也是好兵。海陆丰三年解放战争里,这些好兵们牺牲不少。陆丰市内大大小小共有十几座烈士陵园、纪念碑,甲子复元寺附近也有一座烈士墓。这些好兵们英灵不远,精神不朽。

再往前追溯,宋元之战尾声时,元军攻陷临安后,宋端帝赵昰带着小朝廷从海上碾转到达甲子门,驻待渡山,范良臣给军食三日,渔民首领郑复翁组织甲子门义军五百人,椎牛誓众、勤王出海,先在港口突围中夜袭元军,夺战船二十余艘,后在崖山与元军交战两昼夜,遇飓风均溺亡。这些存大义、怀忠烈的甲子人,作为一个即将倾覆王朝的忠臣义士,更是令人敬佩。甲子举人张兆禧有句:“待渡山前仰大风,谁知渔父即英雄?”这些渔父拿上鱼叉,怀着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壮,从容慷慨登上渔船,护送幼帝出海逃亡时,就不再是耕海的渔夫,而成了为家国存亡而战的兵士,更是与易水畔与太子丹诀别的荆轲一样取义成仁的悲壮英雄了。

至于郑复翁与其两子和义军一同战死后,其妻林氏、儿媳和义军家属妇孺在待渡山上设坛拜祭,被闻讯而来的元军驱赶殴打,众人不堪凌辱相继蹈海殉节。这些妇女、亲属赴死的节气和壮举,也能解释为什么甲子这民风彪悍的海港边镇,能够养育出一代代忠义、骁勇的“士兵”乃至“士”。这种蹈海殉节的精神,与在战斗中牺牲兵士的忠烈,其悲壮可以相提并论。无论是在滔天巨浪中驾一叶扁舟怒海求生存的渔夫,还是从事抗日地下工作的东江纵队队员,甲子人胸口总是澎湃着这种慷慨、忠义、信仰的热血,这片海岬边镇也从不乏为家为国的志士。总说“天上雷公,地上海陆丰”,我认为这句话的诠释,应该增加包括甲子在内的海陆丰人中的士兵,不畏强权、信仰坚定、忠烈义勇等诸多精神,方不辜负郑复翁及五百义军的碧海忠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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