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是攀登者 (人人都是攀登者吗)

男性的美容整容 ----男性植发

2017年9月,阿里一份《拯救脱发趣味白皮书》,揭开了一个令人尴尬的现实:

90后甩掉“祖国花朵”称号,以36.1%的份额勇夺脱发“亚军”,

几乎逼平“冠军”80后(38.5%)。

小鲜肉脱发、老腊肉谢顶……脱发人群的年龄,正以出人意料的速度大幅下沉。

阿里数据还显示:广东、浙江、江苏成为植发、护发产品需求量前三甲;每当8-11月,“脱发”一词的搜索热度便明显蹿升;而“高富帅”、“吃货”、“潮人”,则是脱发人群的主体标签。

网购数据,只能揭示脱发大军壮大的表象,而脱发的具体原因其实多种多样。像细菌感染、药物副作用、吹染烫漂不当等外部原因,父母遗传、年龄增长、营养不足、内分泌不调等内部因素,都会导致脱发。

年轻男性脱发,则主要跟生活方式有关。像高糖、高脂、辛辣等不健康饮食,外加工作压力、常年熬夜等,会导致一种叫二氢睾酮(简称DHT)的荷尔蒙升高。

DHT的神奇特性在于,它让男人性欲强、肌肉壮、体毛旺,这在求偶争夺战中简直不能更爽。但上帝是公平的,DHT一多(或是毛囊对DHT升高敏感),又会使毛囊早熟,使头发停止生长乃至脱落,降低男性表面魅力。这种“雄性脱”,在男性脱发中高达90%的比例。

相较20年前,中国中青年男性脱发率暴增10倍,突破2亿。而伴随消费升级、职场竞争和男性美容意识觉醒,植发这门“头等生意”的潜在市场空间高达1000亿,年复合增速很可能达到24%。

ISAPS(国际美容整形外科学会)的统计数据也佐证了这点:2016年,中国以250万例的正规医美疗程量,坐稳了全球医美市场“季军”的交椅。而植发兼具医疗美容、消费升级属性,正处于行业爆发的临界点。

虽然呈现连锁化、规模化的发展态势,但从业者蜂起,导致良莠不齐、乱象丛生,让真正关心植发行业健康发展的人为之担忧。

首先,植发是一种医疗手术,需要经过严格训练、具有实践经验的正规医生操刀。但大量不正规机构也紧随潮流,没有正规的植发医生也增开植发业务,一时泥沙俱下。

这种情况,使数量有限的植发医生、专家四处挂职、兼职,轮流坐诊,以违反《执业医师法》的方式“多点执业”;更有甚者,某些根本没资质的美容院也入行掘金,却连基本的毛囊提取、种植乃至器械消毒都不到位,手术失败乃至感染也就毫不奇怪了。

其次,某些植发机构利用人们对医学的无知,肆意吹捧自家技术。患者搞不清FUT(单体毛囊培植再生技术)跟FUE(不开刀植发技术)的区别,也看不出毛囊种植器到底是1.2毫米还是0.65毫米。只看那些“世界先进、国际接轨”、画着“洋大夫”的植发广告,很难搞清虚实。

更过分的是,由于植发费用与移植毛囊数成正比,有些植发机构还发明出忽悠套路:先压低移植毛囊的单体价格,让患者心动入局;然后术后虚报移植毛囊数量,反正究竟是移植了4000个单位还是5000个单位,你也没法数。这种行为,形同诈骗,难以发现,更谈不上维权申诉,摧毁的却是整个植发行业的信用和形象。

蓬勃而起的市场,伴随良莠不齐的现状,让不少人发出“植发有风险,手术需谨慎”的感叹。网络上,也有医生撰文提醒:植发存在损害毛囊、造成感染、移植失败的风险,因此建议服用生发药,或者干脆戴假发。

然而现实证明,这不过是对风险的一种选择性盲视。

2015年12月,中南林业科技大学研究生崔飞罹患“药物性肝衰竭”,家人举债近百万也没能挽救生命,不幸离世。而夺命的罪魁祸首,竟是正规中医院为他开具的治脱发中药——何首乌。对崔飞来说,他的简单愿望仅仅是稳妥安全地治愈脱发,以更好的形象找份好工作。但他和大多数人一样怎么也预料不到,服用生发中药调理,也有夺命之险。

长期戴假发,同样不靠谱。有演艺圈明星坦言,经常因拍古装戏戴假发,致使头皮不透气,反而闷坏毛囊,导致脱发;网坛名将阿加西在其自传中表示,自己年少脱发,不得已戴假发上场,始终担心比赛中假发掉落、当众难堪,以至于无心打球。而要是贪便宜网购劣质假发,更容易引发各类皮肤病,加重脱发症状。

那么,植发就靠谱吗?回答这个问题,则要从其技术演变说起。

1939年,日本医生奥田(Okuda)在给烧伤伤员做皮肤移植手术时意外发现,用后脑勺带毛囊的皮肤做移植,竟然会在移植部位长出新头发。这个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发现,宣告了Punch植发术的诞生。

但你仔细端详Punch(打孔)这词,就会感到头皮发麻——没错,就是在脑袋上钻孔揭走一块带毛囊的头皮,拆东墙补西墙,不仅创伤大,还会有偏头疼后遗症。“二战”时捣鼓出的医术,就这么简单粗暴。

即便如此“*力暴**”,但男人们追求美的决心不容小觑,Punch植发术在此后半个多世纪逐渐风靡世界。可不管怎样,Punch还是太吓人了。于是到20世纪90年代,加拿大的西格(Seager)和美国的拉斯曼(Rassman)提出了“毛囊单位移植”(Follicular Unit Transplantation,即FUT植发术),给脱发人带来了新福音。

FUT植发术,一般是从后脑勺开刀,切割取一段头皮条,然后在高倍显微镜下将毛囊分离、培育,再将毛囊移植到植发区。

相对Punch植发术,FUT精细多了。它创伤更小,毛囊移植成活率高;缺点是,切割的头皮要缝合,运气好会留下一条线状疤痕(不剃光头看不出来),运气不好碰到二把刀大夫,则会损伤后脑神经,留点后遗症。

显然,FUT并不完美,好在医学的进步永无止境。2002年,人类脱发大救星、美国博士拉斯曼(Rassman)创造性提出“毛囊单位抽取术”(Follicular Unit Extraction),即现在广为传颂的“FUE植发术”。

这次,人类植发术真正迎来了一次质的飞跃。

FUE再也不像Punch、FUT那样要“割头皮”,而是用微型钻孔器(直径1毫米左右),将头部毛囊一株株钻取出来,经过活性处理后,再像插秧一样移植到脱发区去。

对比传统植发术,FUE的优势明显:它创口小、痛感低、愈合快,术后只有点状细微疤痕,根本伤不到脑神经,是当下最主流先进的植发技术。缺点就是毛囊提取时间长,还有——贵。

了解了植发术常识,你便能对千奇百怪的植发传闻做出精准判断。

2017年,一则明星植发失败后自杀的“新闻”,震撼朋友圈。1978年,日本影视男星田宫二郎在拍完人生的巅峰剧作《白色巨塔》后,饮弹自尽,原因成谜。时隔39年后,田宫二郎的儿子光太郎才揭秘:当年,田宫二郎因为到英国接受植发手术失败,导致严重偏头痛,外加与某女星外遇被曝光,内外交困下选择自裁。

这个迟到的“新闻”一度引发轩然大波,让人谈植发色变。但了解植发常识都知道,那还是Punch植发术称雄时代的古老故事,跟FUT、FUE植发术完全不在一个次元里。

相比田宫二郎,记者布赖恩·比科姆(Brian Beacom)就老谋深算得多。

布赖恩30多岁就开始脱发,却对Punch植发术倍感惊悚。但他耐心等待20多年,终于迎来FUT植发术,不但果断手术,还出了本《头发移植日记》(Diary of a Hair Transplant),一时风靡欧洲。摆脱秃顶烦恼后,他最大的感觉就是“年轻十岁”。

普通人尚不能抵御“年轻”的诱惑,各路权贵植起发来更毫不犹豫。

2003年,意大利总理贝卢斯科尼一度在公众面前神秘消失。消息灵通的媒体很快打听到,贝卢斯科尼极可能接受了一项全新植发手术。一年后,年近7旬的贝卢斯科尼的头顶突然“枯木逢春”时,他终于承认接受了植发手术,并喜滋滋地显摆“仿佛年轻了25岁”。

那些年,意大利经济极其颓废。但贝卢斯科尼“重返青春”的示范效应,让面临激烈职场竞争的脱发男士们纷纷效仿,竟在欧洲掀起一股植发风潮。

据《国际先驱导报》报道:2009年,全欧洲的脱发男士都拜倒在新型植发术的脚下。英国曼彻斯特一位专业植发医师表示:手术早被安排到年底,“等待手术者名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长”。这与当下中国的情形何其相似。

哪怕采用更便宜、稍有疼痛的FUT植发术,欧洲的男人们也趋之若鹜:切割头皮的疼痛程度跟看牙差不多,术后后脑勺会像戴着泳帽一样麻几天。但只要6个月后生出新发,即便付出4000-8000英镑的高价,这一切都值了。

这波风潮过后,植发成为欧美普遍接受的手术。

像足球明星鲁尼、贝尔、贝拉拉比,英国的查尔斯王子、哈里王子,美国影星汤姆•汉克斯等,都或明或暗选择了植发。特别是球星鲁尼,不惜花费3万英镑、两度植发,还在推特上展示效果,引发轰动,被誉为“全球植发界最佳代言人”。

国际上主流的植发技术,中国实际上一点没落下。像先进的FUE植发术,早早就被引入中国。

某种程度上,中国植发医师水平在全球堪称名列前茅。这并非自吹自擂,而是因为中国人口多、手术量大,中国医师一年手术量就上百例,从业多年就上千例。像雍禾,专注植发十几年,临床经验超5万小时的专家100多位。实践出真知,欧美植发师干一辈子也积累不了这么多手术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