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月9日上午,已是隆冬季节的北京,湛蓝的天空撒下的不是温暖的阳光而是四处飘散的冷风。在这个寒风凛冽的星期天,我又一次住进了协和医院基本外科二中心的病房。二中心的病房都在6楼,当班的护士非常热情的把我领到一间3人病房的16床。从此时开始,我在这个病区的代号就是“十六床”了。6楼16床与我6月16日的出生日暗合,一种神秘的愉悦感使我快乐,暗自得意,好似手中的彩票中了大奖一样,在老天爷的撮合之下,把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事情用数字联系在一起了,而且这组数字是我最为看重的一组吉祥如意的数字。看起来,这次住院手术会像这组幸运数字一样会一帆风顺的。
第二天一大早的大查房,这个外科二中心的主任、协和医院知名专家教授何小东与我的主管医生、外科副教授韩显林比较详细地询问了我化疗的情况,告诉我根据前几天我所做的PET/CT与腹部增强CT的检查结果,我胃里的肿瘤已经明显被化疗打小了,现在也是手术的最好时机,再做一些手术前的基本检查,如果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本周就可安排手术。
此后的几天,基本天天都在抽血、接受各种生化指标的检查,心肺功能、内科麻醉科医生的询问检查与评估也同时进行。每天上午11点前,妻子总会准时出现在一楼外科住院部门前,电话通知我去拿当天的饭食。实际上,她基本每天都是早早起床,和面揉面、择菜切肉,做一些可口的面条汤食,炒一个青菜,准备一些水果,盛放在2个或3个保温饭盒内,一天两顿的饭都有了,且保温效果也不错。病区里外地病人很多,即便是北京当地的病人,也基本没有送饭的,都是吃医院的饭,所以看到我每天都能吃到家人做的饭菜的病人,无不投来羡慕的眼光。
这个病区以甲状腺癌症病人居多。甲状腺癌属于基本可治愈的恶性肿瘤,病人们都比较轻松,一般从住院到手术到出院,最多就是5天时间。从这个方面也可以看出,协和医院的病床是多么紧张了。有些接受甲状腺手术的病人家在外地,想从容地安排好回家前的核酸检测和车票机票事宜而想多住一天都不行。每天从大清早一直到下午,手术室护士时不时来病房接走清醒的病人去做手术,送回病床架子上挂着各种药袋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的已经完成手术的病人回病房。接送的过程,安静有序,不紧不慢,既看不到病人的紧张,也看不到护士的不安,一切都好像是按照既定的程序设计一样,询问、*光脱**上床、绿色的手术室被子包裹好病人之后就向手术室进发了。手术后的病人一般都是清醒的,这个时候病人家属也可以进病房陪床了,在护士家人的共同努力下,按照这些经验丰富的医护人员的指挥,很快就能把手术后不能活动的病人挪到自己的病床上面。
12日上午,我和妻子接受手术谈话。我的管床医生小李、一个清瘦的南方小伙子耐心细致地给我们讲解了我的胃部分很可能要全切的手术过程及新建消化构造的情况。谈到手术的时候,说根据我的身体及病情,我的手术将采用腹腔镜微创手术方式进行,由我的主管医生韩显林副教授主刀。至此,我们夫妻两个人才知晓了我的手术方式。原以为这么大的手术,怎么也是开腹手术,还不得剌一个半尺左右的口子,切胃取胃。没想到,现在的医疗科技水平已是如此之高,只需要打几个洞,在高清视频的屏幕面前,把需要切除的病灶和器官切除拿掉并进行遗留器官和脏器的缝合。所必须要剌的一个口子也只有两三个厘米,这个口子的主要作用就是把切除的器官和病灶拿出体外。这个时候知道腹腔镜手术,一方面说明我们对现代医学的孤陋寡闻,另一方面也说明我的确没有让一个癌症吓破胆,从确诊到准备手术已有半年时间,竟然没有认真百度过胃切除手术的方式,用过去几十年的经验进行分析判断,远远地落后于时代的发展。老了,的确是老了。
终于决定要做手术了,就会回想起第一次在这曾经的住院经历。去年的8月2日,在我刚刚确诊胃癌的时候就住进了这个外科二中心的病房。当时我住在这个病区的9床好像是,中间病床没人,11床住着一位胃全切的胃癌病人。这位来自东北的50来岁的汉子由其妻子陪护着。据他妻子介绍,胃内的肿瘤也就2厘米大小,位置不好,手术时把胃全切了。在食道与十二指肠缝合的时候,发现肠子短了,手术整整做了十几个小时才完。手术后在ICU病房时,自己感觉难受又迷迷糊糊地把鼻饲管给拔了,让医护人员重新插了一次。到我住进这个病房的时间,这个东北汉子已经手术后20几天了,才允许每天喝几口水,饭一直没让吃,一天就靠两大袋的营养液维持生命。看到他每天痛苦的表情和基本都是卧床不起的状态,想着自己会不会手术以后也会这样,心情变得越来越沮丧。恰在此时,网上一篇关于原北京军区总医院外科主任、国内著名的癌症治疗专家华益慰行医56年得了胃癌全切后还是没有治愈痛苦离世的消息。报道比较详细,也借着这位老专家自己的口说了一些患癌以后各种手术治疗和化疗的痛苦,后悔胃全切,后悔过渡医疗。当我听到我的管床大夫说我的手术也可能是胃全切的时候,我就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了。当时就想,既然活不了太久,何必那么折腾自己,太多的痛苦和太差的生活质量与活得长短实在没有可比性。哪怕生命的长度有限,也要快快乐乐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因此,我当时不愿意接受胃全切的手术。通过我的主管领导介绍的专家何小东教授听到我的态度后对我深表同情,建议我先做4期化疗把肿瘤打小后再行手术,运气好的话还可以保住一点胃。就这样,我在住了4天院以后,于准备手术的前一天办理了出院的手续,转入肿瘤科,开始了手术前的化疗。
四期的化疗的确把我4厘米左右的肿瘤打小了一半,但肿瘤位置的不好还是不一定能保住哪怕是四分之一或五分之一的残胃。这个情况在医生与我谈话以及和负责我的专家教授交流的时候我已经都知道了。只是此时与彼时,我对我的病情、对现在的医疗技术、对协和医院的高超治疗水平以及对癌症治疗的基本原则基本手段都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在与病魔抗争的时候,听从和服从专业医疗人员的治疗方案,也许是一个病人能够战胜病魔取得最好治疗结局的最好结果。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这是伟人的作为不是我们平头百姓的能耐。我们这辈子,就是从平凡中来,于平凡中活,在平凡中接受平凡,在平凡中走向平凡的终点!就这样,我平静地开始了手术的等待。
1月14日上午,我的手术终于来到了。这一天从凌晨开始就不得饮水进食,除了医生允许的药品其他的药均不得吃。11点30分左右,护士通知手术室的护士快到了。这个时候,接到女儿发来的微信:爸,我们都到医院了,一直都陪着您,等您回家过年呢,您要加油呀!随后是三个拥抱的表情。看到这个信息我不由自主地泪流满面,疫情防控的严格有时候是非常残酷也是无情的。一场重大疾病的手术,不论是艺术的表达还是现实的生活,基本都是在亲人朋友的陪伴下,病人缓慢地躺在病床上带着祝福与嘱托进入手术室的。可是现在,陪伴你从病房到手术室的只有一位严格执行操作规程认真工作的护士,你的亲人朋友只能在医院二楼一个手术病人家属的等待休息区等着,通过大屏幕了解自己亲人什么时间进去、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间结束手术等病人基本的情况。我简单地给女儿回了“没问题!请放心!手术室的人来了,我要进去了”的信息,就按护士的要求上床*光脱**用绿医被裹紧自己让护士推着上电梯下电梯进入到手术等待区。在等候了十多分钟左右,又一个护士还有一个医生过来问了我的姓名和要做的手术,同时再次询问是否有假牙、有什么药物过敏、做过什么手术、还有什么疾病等等一系列问题之后,又推着我向手术室移动。我在病床上抬起头来四处张望引得护士不解,问您看什么呢?我说没进过手术室,老觉得神秘就想多看看。护士笑着说道,和你想象的还有在电视里面看到的不一样吧,这就跟车间一样,有好多间手术室,您就在前面的这间。说着我已被推到一间不大的手术室,从房顶的无影灯开始,各种塑料包裹着的仪器和屏幕布满在周围。几位麻醉师和手术室医生护士将我移到手术床上后就开始了又一轮的验明正身和再一次的有没有假牙之类的问话。随后,何专家与韩教授等手术主刀医生进来了,麻醉师一边开始推药一边看着戴着氧气罩的我,慢慢地说道深呼吸、深呼吸,听了几遍后就感到一个头盔一样的罩子罩在了我的头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就听到有人在说,病人血压有点高,都快180了,又有人说再看看。这时候我用力睁开眼睛,眼光首先落在了对面窗框上面的一个圆圆的石英钟,由于没戴眼镜,模模糊糊看见指针大致时针指在6点的位置。清醒后的我首先感到嘴唇里面赛着什么东西合不上,嗓子里面也感觉有东西憋的特别不舒服。我极力想说话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想用手摸摸,却发现两只手都无法活动,活动了几下后才知道双手都让皮带给捆住在床沿上了。随着舌头的转动,也知道了嗓子里面插着呼吸管,所以说不出话来。鼻孔里插着的管子加重了异物感、腹部几处伤口隐隐作痛的痛感更加加重了我的焦虑和痛苦。我逐渐明白了自己是已经结束了手术,目前正在ICU病房的情况。这种有嘴不能说有手不能动的囧境加上身体各处的不舒服和一阵一阵的疼痛,真是有点痛不欲生。我试着活动活动右手,使劲用指头敲击床帮。值班护士在发现我这个不安分的病人之后问我咋回事却得不到回答,于是就主动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点头。护士说,手术完后都这样。看到我已经完全清醒了,就解开了捆住我双手的皮带。听到我不停地敲又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问我要什么?我用手比划着要写字。护士弄明白我的意思就给我拿来纸和笔。我先默写了一个“疼”字,护士很快就认出来了,马上说,给你加大一些止疼泵的药量。随后我又默写了多一点的词句,主要是我的家人在哪?让他们回家休息。聪明的护士也基本都把我写的意思猜测出了,并告诉我会给我的家人进行转达的,让我放心。过了一会,有医生过来检查并告诉我再坚持一下,过一会就先把呼吸管拔了。有了这个好消息,似乎各种痛苦一下子都减轻了。就在这样充满希望的期待中,时间一分一秒非常难熬地来到晚上快九点的时候,医生终于拔掉了我的呼吸管。虽然还有鼻饲管引流管和导尿管还插着,但拔除呼吸管所带来的呼吸顺畅和可以说话的快感顿时觉得一种幸福降临在我身上。夜里10点多,我的管床卢医生过来看我,给我说因为我的冠心病和房颤原因,所以手术后没有像其他病人那样在手术室就拔除呼吸管。我嘶哑地问卢医生,我的胃保住一点没有。听到他关于我的胃还是因为肿瘤位置的原因最终还是全切了的回答,我终于接受了这个一直纠结我的结果。 ICU这一个夜晚,可能有这种经历的人都会有一个感觉就是度日如年已不足以表达时间难过难熬的状况,而是有一种度时度秒如年的把时间无限拉长的煎熬。时睡时醒的状态、不时发生的身体内部和外部伤口带来的疼痛、一直仰卧的姿势和屁股压痛以及口干舌燥,不断加重着煎熬的苦楚。当漆黑的夜色逐步变白变亮,黎明的曙光即将来临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个世界是多么美好,你的生命在这个早晨是多么渴望阳光的温暖和照耀,你还会那么期盼见到自己的家人回到自己的家里享受最平凡的生活。7点刚过,我的主刀医生韩显林副教授就来到我的身边,看到各项指标正常,就告诉我上午就可以回病房去恢复了。很快,ICU的医生也来告诉我可以回病房,也可以尽快联系家人来医院陪床了。一个一个的好消息就在这个阳光明媚而又风和日丽的清晨在我手术后的第一天接二连三地到来了。
上午10点30分,ICU的护士准时将我推出了他们负责的病房。ICU病房的大门打开以后,先后看到了在门口等待着我的妻子和女儿,一种重生的幸福一种久别重逢的愉悦同时涌现在心头,眼泪如同高山流水般的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孩子一声爸的呼唤,妻子一句受苦了的问候,使无声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地开始呜咽。血脉和亲情在此刻都化作灵魂的相拥,虽然彼此都没有经过一天以上的别离,但都感觉有别时难见面亦难的生死离别之感。患病给人带来肉体和精神的痛苦使人难以忘怀,其中经历的酸甜苦辣和互相温暖彼此守护的亲情却又是在健康甜蜜的生活中难以感受到的。无疑,这种感觉也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回到病房的我显得兴奋,看到一天没见的护士高兴,看到一个病房的病人高兴,看到走廊里面走来走去的病人也高兴。毕竟这里虽然封闭,但比起ICU的环境,那这里就是自由世界了。身上虽说还是插着几根管子,一天到晚也不能饮水进食,伤口还时不时地发出剧烈的疼痛,还是有一种解脱了的感觉。
下午的查房,何主任和韩教授先后来看我,都告诉我说手术做的非常顺利也非常成功,虽说有没有保一点残胃的遗憾,但没有发现癌细胞的转移与扩散,不仅彻底清除了现有的癌细胞,还把一些容易扩散的淋巴结也进行了摘除,防患于未然。需要说明的是,给我手术的团队非常棒。何主任在癌症的清除和提高癌症病人的生存率两个方面,均处于国内的领先水平。韩教授在协和医院腹腔镜微创手术方面是排名靠前的专家。因此,由他们强强联合的团队给我做的手术,必然是国内高水平的手术。
良好的心情并不能解决身体的伤痛。由于我没有要求麻醉科给我加装止疼泵,病房医生又要控制止疼针止痛药的频繁使用,忍受腹部内外伤口不时引起的疼痛就成为我手术后前几天的大事。手术后回到病房的第二天,按照医生的要求我就下床开始扶着活动输液架忍着伤痛和各种管子在身的不便,一步一步地在走廊里慢慢移动,前后走了差不多有500多步。这一天的夜里从十点多开始,一阵一阵的的疼痛从腹部的引流管周围从内到外地不断涌出,剧烈的疼痛使我坐卧不安,大汗淋漓,每呼吸一次就引发一次不断加重的疼痛。刚开始不愿意找医生,待到疼痛加剧找大夫时,值班大夫又出诊了。看到我痛苦不堪的情形和妻子不断的催促,护士终于呼唤回来了大夫,打了药力比较强劲的止痛针方才缓解了疼痛。 麻醉状态下的手术、ICU的煎熬和回到病房里的这次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度过之后,心态彻底放松了。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也是无限的。老辈人说的人没有受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享不了的福到底是什么不知道,但受不了的苦我却基本都享受了一次。这些苦痛,听起来可怕,只要有决心忍耐,意志力也会附体,当这些苦痛从你的身边溜走以后,你会发现没有什么不可以忍受的苦痛,坚持下去的再坚持就一定可以战胜一切的苦痛。由此及彼而来的手术后的身体恢复就进入了一个新的高度。通气、拔尿管、拔鼻饲管在回到病房后的一周顺序进行,下床活动的次数和行走的步数逐渐增多,精神状态越来越好,一切都处于良性循环状态。同病区有一个30多岁的年轻人也是胃癌,不是太重的病情使这个年轻人在手术中切除了四分之三的胃,保留了四分之一的残胃。多么理想的一个结果。可是此人不知道是怕疼还是有赖床的毛病,不管医生和家人如何劝说,就是不下床活动,几天后发现残胃粘连,不得已进行二次手术把仅剩的那点残胃也彻底切除了。医生护士看到我这个半大老头早早下床天天坚持活动,西北人天生的红脸堂给人一种神采奕奕容光焕发之感,不仅一见面就夸我,还把我作为榜样树立在那位不幸的年轻人面前,以此促动他积极活动尽快恢复手术创伤。没想到,在医院也被人当作表率,还能以身说教。
作为胃全切后需要重建的病人,吃喝的适应才是手术后恢复期最困难的。手术后三天是绝对禁水禁食的,营养由每天输入体内的葡萄糖和营养液进行充分补充,但口渴难耐、嗓子冒烟却是输液无法解决的问题。怎么办,只有靠用纱布浸湿扣在嘴唇上,在呼吸过程中吸入一些水分来缓解缓解。第四天,查房的韩教授说今天开始可以少量地喝点水了,这是一个多么悦耳动听的消息啊,第六天又告诉我可以进一点米汤了,还可以吃几口咸菜丝,这种消息简直就是动听的音乐一般,从听觉转视觉再转味觉再转各种各样的舒适觉。禁水之后的第一口水,我是捧着矿泉水瓶盖,用舌头一下一下舔完的,似乎只有这样能体会饮水给人带来的舒适。随着水量的逐步增加,自己也没有奢侈地大口大口喝,生怕大口大口之后的再喝不到水会如何应对。进食的过程也是如此。从第一口米汤重新感觉食物的美味开始,味蕾仿佛又激活了,榨菜丝、鸡蛋羹、酸奶、面条、肉沫,一点一点,食物经过嘴唇舌尖的品味到美味咀嚼吞咽的过程,无不让人觉得生活的美好。实际上生活的美好,本身就是从吃开始的,只是健康人的感悟没有一个失去胃而重建胃的人体会更深而已。
时间在一天一天的流逝,手术后的身体在一天天的恢复,伤口上面覆盖的纱布及敷料在逐渐削薄,一个一个的管子拔除之后带来的轻松释放了更多的活力。随着手术后第十天引流管的拔除,我的出院时间也来到了。
元月25日,我经过半个月的住院手术治疗终于要出院了。这一天的上午,妻子早早办理好了出院的手续,我脱下穿了十多天的病号服换上了久违的便装,一个看不出是病人的病人和医生护士进行告别后,离开了病房离开了病区。当在医院大厅看到前来接我们的亲戚之时,眼泪止不住地又从眼眶中溢出。看起来,情不自禁也是一个人变老变衰弱的表现。
车子离开协和医院驶向东单北大街的时候,正午的阳光依然明媚,寒冬腊月的天气似乎没有那么寒冷,一些未化的冬雪在一些建筑物上面在一些路边的植物带中,用莹莹发光的反射和洁白点缀着寒冬的萧瑟。路灯杆上整齐排列的大红灯笼和飘动的鲜红*旗国**,预示着虎年的春节就要到了,龙腾虎跃、虎虎生威,是一个提气的年份。看着眼前的景色,我突然想起来汪国真的一句诗: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是的,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后记:我去年7月下旬开始在北京协和医院接受肿瘤切除和肿瘤化疗的治疗。经过基本外科二中心何小东主任、副教授韩显林和主治医生卢军、李志峰的检查并于今年一月对我进行了腹腔镜微创胃全切手术。手术切除了体内病灶和癌细胞组织,清扫了相关淋巴结。手术非常顺利和成功。手术前后,经过肿瘤科赵林副教授和周娜医生有的放矢化疗方案的制定与治疗,见到良好治疗效果。自己把这次非同寻常的手术作为一段特殊的经历进行了真实记录,也有一些经历这种事情的感悟和心路历程。心中最想表达的还是感谢协和医院、感谢给予我认真细致治疗的何老、赵教授、韩教授、周医生、卢医生和李医生,感谢对我悉心照料的基本外科二中心的护士长和管我的各位护士。正是你们,让我接受了一次国内医疗水平最高、护理最好的手术、治疗和术后康复。衷心感谢你们!